第(3/3)页 “哪四个字?” 朱棣凝神。 “拿起,放下。” 叶凡一字一顿,“该为朝廷效力,为国征战之时,当仁不让,拿起兵权,建立功勋!” “然,功成之后,须知身退。” “鸟尽弓藏,兔死狗烹,古之常理。” “唯有急流勇退,不恋权位,不居功自傲,方是真正的……保身之道,可青史留名!” “陛下仁厚,念及手足,只要殿下分寸拿捏得当,一世富贵安宁,乃至子孙福泽,皆可保全。” 拿起,放下。 功成身退。 这八个字,如同暮鼓晨钟,敲在朱棣心头! 他久久沉默,脸上的挣扎,不甘忧虑,渐渐化为一种复杂的明悟与释然。 是啊,既然大势如此,与其螳臂当车,不如顺势而为。 只要懂得放下,或许……也未尝不是一条出路? 至少,能保全自身,保全家人,保全燕藩一脉! 他缓缓站起身,对着叶凡,深深地拱手一拜,语气诚恳:“叶首辅今日之言,如醍醐灌顶,令本王茅塞顿开!” “大恩不言谢,本王……铭记于心。” 叶凡也起身还礼:“殿下言重了。” “臣,不过是尽人臣本分,为陛下分忧,亦为殿下解惑而已。” 朱棣不再多言,再次拱手,转身大步离去。 背影虽依旧挺拔,却似乎卸下了某种沉重的包袱,步伐也显得轻快了些许。 书房内重归寂静。 叶凡独立窗前,望着朱棣远去的背影,目光深邃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 不知何时,临安公主朱静镜悄然走到了他身侧。 她脸上带着尚未完全散去的担忧,轻声问道:“夫君,四哥他……你们方才说的话,我都听到了。” “难道……真的非要走到那一步吗?” “非要让四哥他们……交出兵权,回到京城来?” “他们……毕竟都是大哥的兄弟啊。” 叶凡收回目光,转身看着妻子纯净而忧虑的眼眸,轻轻叹了口气,将她揽入怀中,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苍凉。 “夫人,这不是情分的问题,这是……江山社稷,长治久安的问题。” “藩王权柄过重,尾大不掉,历来是帝国心腹之患。” “陛下初立,若不能妥善解决此事,将来必生祸乱。” “唯有削弱藩权,加强集权,方能保大明江山稳固,保天下黎民安宁。” 他顿了顿,望着窗外阴沉下来的天色,低声道: “有些路,不得不走,有些事,不得不为。” “这,或许就是帝王家的……宿命。” 朱静镜依偎在他怀中,感受着他话语中的沉重与决绝,心中亦是五味杂陈。 她明白,叶凡说的是对的,可一想到兄弟之间将要因此而生出隔阂甚至…… 她心里便堵得难受。 只能更紧地抱住叶凡,从他身上汲取一丝温暖和力量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