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我用木炭在地上练字,用肚子里的饥饿逼自己清醒。” “我考上了。” “我考上了大明工部的海选” 说到这,男人的背脊挺直了一瞬。 那是他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。 “我以为,我终于爬出来了。” “我以为,我也能穿上那身官袍,也能堂堂正正地做个人了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 男人的背又塌了下去,比之前更弯了。 “后来我才知道。” “我爷爷错了。” “大错特错。” “哪里错了?”高阳看着这个男人。 从他的叙述中,高阳能感觉到,这不仅是一个悲剧,更是一个关于这个时代规则的缩影。 这使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男人的经历。 男人惨笑一声,抓起桌上的酒壶,也不用杯子,仰头猛灌了一口。 辛辣的黄酒顺着嘴角流下,打湿了他那件破长衫。 “因为户籍。” 男人把酒壶重重地顿在桌上。 “我是工籍。” “大明律规定,工籍世代为工,子孙不得脱籍。” “哪怕我考上了,哪怕我的卷子在工部官员的桌案上。” “但到了吏部那一关。” “一个小吏的轻轻一笔。” 男人伸出手指,在空中虚画了一下。 “就这一下,把我二十年的寒窗苦读,把我爷爷的一条命,把我所有的希望。” “全都勾销了。” “我的名额,给了一个富商的儿子。” “那个富商,据说给吏部捐了一座工厂。” “而我,因为‘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考试资格’,被革除功名,永不录用。” “没过多久,工部出了一个新条例,那就是工籍子弟不允许参加科考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