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几门105mm榴弹炮的炮管高高扬起,上面竟然挂着战士们刚洗好的军装和绑腿。 随着牵引车的颠簸,湿漉漉的衣服在炮管上晃荡。 一辆运兵卡车的车斗里,几个新兵正围着一台从日军联队部缴获的留声机。 “这玩意儿咋弄的?” “转这个把手……哎对!” 唱针落下,喇叭里传出一阵尖细的、咿咿呀呀的日本艺伎唱腔。 全连哄堂大笑。 “这啥动静?猫叫春呢?” 前车的李云龙探出头,吼了一嗓子: “把那破玩意儿给老子关了!换个碟!有没有《大刀进行曲》?给老子放那个!” 通讯兵此时一路小跑过来,递上两份电报。 “团长,丁团长电报: 他在邢台外围截了一辆鬼子军需车,全是金蝙蝠香烟,给您留了两箱,说是谢礼。” “孔团长急电:他在衡水那边堵住个鬼子运粮队,大米白面太多运不走,车不够了,问能不能借咱们十辆卡车去拉货。” 李云龙乐得合不拢嘴,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一块: “看看!看看!这就叫富裕仗的烦恼。告诉孔二愣子,借车可以,运回来的面粉老子要抽三成磨损费!” 车队尾部。 赵刚正蹲在路边,给一个掉队的小战士挑脚泡。他手里捏着针,神情专注。 旁边,一个老兵正把踩扁的鬼子钢盔翻过来,倒上热水准备洗脚。 “胡闹!”赵刚一抬头,眉头倒竖, “那是战利品!哪怕是钢盔,回炉也能炼好几斤铁!怎么能当洗脚盆?” 老兵吓得一哆嗦,赶紧要把水倒了。 李云龙正好巡视到这儿,嘿嘿一笑,打起了圆场: “老赵,行了,那钢盔还没尿壶好使呢,又沉又浅。” “战士脚走肿了,泡泡怎么了?这叫废物利用。回头让兵工厂给这钢盔焊个把儿,那就是个好瓢。” 赵刚瞪了李云龙一眼,没再吭声,继续低头给小战士挑水泡。 车队行进至中午,内丘县城遥遥在望。 一名侦察兵骑着摩托车疾驰而回,带起一路黄尘。 “团长!内丘县伪军派了个代表,说愿意投降。问能不能保留私人财产和在那边的几亩地。” 李云龙坐在吉普车上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“投降还跟老子谈条件?” 他伸手拍了拍身旁黑洞洞的车载机枪管。 “告诉他,老子没空跟他磨牙。半小时内不开城门,老子就用炮轰!到时候别说地,连他的祖坟老子都给他扬了!” 队伍继续开拔。 数百辆卡车、坦克卷起漫天尘土。 路边的百姓哪见过这种阵仗? 以往日军过境,那是烧杀抢掠。国军过境,那是抓丁拉夫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