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薛长临也看懂了安洛的眼神—— 虽只见过寥寥几面,却因志同道合而交织的复杂,还有藏在其中的决绝。 同时,他也看到了后方仍在奋力抵抗的沈铭。 看到了S班伤痕累累却不肯倒下的少年们。 看到了自己身后同样浴血的协会同伴。 电光石火间,他明白了。 常规方法,毫无胜算。 但有些事,不是算明白了就能不去做的。 有些路,看到了尽头,也得走。 因为,身后还有人。 也因为他等这一刻,已经等了很久。 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,一个能纯粹的按照自己内心想法去燃烧一切的机会。 不用再听父母带着恐惧的指责。 “你为什么偏偏要去招惹贵族?” “你耳朵坏了,就连异能者医师都医不好,以后怎么办?我们可怎么办?!” 不用再对舒文竹投去歉意的眼神,因为是他把她困在了身边。 不用再想起那些嘲弄他是“残废天才”的低语。 协会给了他尊严和方向,给了他重生,但那份源自至亲的变相埋怨,始终都是一根刺,扎在他心底最软的地方。 这份委屈,让他成长,也让他悲伤。 现在,这根刺终于可以拔掉了。 他忽然笑了,边笑边战斗。 那笑容干净、坦荡,甚至带着点他这年纪该有的阳光气,与周围末日般的景象格格不入。 这笑容里终于没有了那份习惯性掩饰的沉稳。 而是属于二十一岁薛长临自己的“老子终于能自己选一次了”的任性,和一种悲伤的明亮。 在这生死一刻,他想起了百里会长。 那位将他从泥泞里拉出来、给了他“家”和方向的老人。 想起自己双耳受损后被父母嫌弃指责、被同龄人嘲讽的灰暗日子。 是会长帮他找来了舒文竹,还拍着他的肩膀说: “好小子,耳朵听不清,就用这里去听。” 会长指了指他的心口。 “协会需要的是能听得见同伴呼救、听得见职责召唤的人。” 他早就听到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