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衙役仔细验看后,侧身让开:“确是大人手迹。姑娘请进,那二人分开关押,在这边。” 正如胡图曾吐槽的,这牢房条件实在简陋。 多是木栅或土墙隔出的囚间,地面仅是夯实的泥土。 不少牢房里都关着人,多数却正捧着热食吃喝,身上还盖着棉被。 衙役低声解释:“这边关的多是刘德庸任内造成的冤案苦主。大人吩咐,案情未明之前需好生照料,饮食被褥皆由衙门供给,不得苛待。待查清之后,该放的放,该赔的赔。” 林柚颔首。 这做法倒也稳妥——若是一股脑全放出去,万一其中混有真凶,出狱后无处安身再生事端,反而麻烦。 先养在牢里,既保障生计,也算一种管控。 穿过普通牢区,便是更加森严的内监。 清一色的铁栅栏,坚硬石地,关押着与刘德庸相关的核心党羽。 “刘德庸与师爷单独关在最里面。”衙役在岔道口停下,指向幽深的通道,“姑娘请自便,我在外间等候。若有需要,唤我即可。” 林柚独自向里走去。 离处决只剩两日,刘德庸已不成人形,瘫在角落草堆中。 听见脚步声,他迟钝抬起头,认出是林柚,顿时连滚带爬扑到栅栏前:“你……你你你……” 林柚顺口接道:“我不跳舞。” 刘德庸一噎,像是被这话砸懵了,随即更急切:“不、不是!我是说,你定是那位派来的人对不对?!那位让你来劫法场?还是买通了刽子手?有什么计划?快告诉我!快……快救我出去!!那人简直不是人!太可怕了!” “哦?”林柚蹲下身,平视他,“说说看,‘那位’是哪位?” 刘德庸张了张嘴,颓然向后坐倒,喃喃道:“……也对,你对我下毒……怎么会是自己人……” 【他内心焦灼如焚:只剩两日!定会有人来救我!那位手眼通天,绝不会弃我于不顾!只要再撑两日……】 “死心吧!”刘德庸忽然又挺直脖子,“换人审我也没用!是戚书诚让你来套话的?别白费力气了!我什么都不会说!一个字都不会!” 林柚手腕一翻,淬毒短刃现于掌心。 “你……你这是要干什么?!”刘德庸吓得往后缩,尖声大叫,“来人啊!杀人了!戚书诚派人灭口了!!!” 外间衙役掏了掏耳朵。手令中,大人早有交代——“无论这位林姑娘做什么,只要不闹出人命,皆不必阻拦。” 林柚将短刃在指间转了转:“别叫,吵。” 她又取出一颗油纸包好的药丸,从栅栏缝隙递进去,“刘德庸,这几日你只觉体内如虫蚁啃噬、五内俱焚、夜不能寐吧?反正你都要死了,我把解药给你。来,吃了它。” 刘德庸盯着药丸,喉结滚动。 林柚所说的,正是他这几日真切经历的折磨。 毒发的痛苦难忍,但眼前的刀尖更为骇人,他别无选择。 吞下药丸后,不过几息,顿觉身体异常轻松,刚想开口,意识却迅速模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