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说完,头也不回地下楼了。 月老白和林小满对视一眼,走进屋里。房间不大,两室一厅,布置得很温馨,但此刻一片狼藉——地上有摔碎的杯子,沙发上堆着凌乱的衣物,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坐在角落里,抱着玩具熊,怯生生地看着他们。 女人坐在餐桌旁,捂着脸哭。她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,吊坠正是断缘石碎片。 “李女士?”林小满轻声唤道。 李梅抬起头,眼睛红肿:“你们是谁?” “我们是社区调解员。”林小满说,“刚才在楼下听见你们吵架,有点担心,上来看看。” “调解?”李梅冷笑,“没用的。我和张伟完了,这个家完了。” 月老白走到她身边,坐下:“为何如此说?” “为什么?”李梅激动起来,“因为他心里根本没有这个家!儿子生病他不在,我爸妈来他不在,我生日他不在……他永远在忙,永远在加班!有时候我怀疑,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,所以才这么不愿意回家!” “你可有证据?”月老白问。 “没有证据,但女人的直觉很准。”李梅说,“他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,手机设了密码,回家就进书房,一待就是几个小时。我问他在干什么,他说在工作。可谁工作要锁门?” 月老白凝神看向项链上的碎片。碎片正在散发黑气,那些黑气如毒蛇般缠绕着李梅的心神,放大她的猜疑和恐惧。 “或许,”他缓缓开口,“他真有苦衷。” “苦衷?什么苦衷?”李梅冷笑,“不就是不想回家,不想面对我和儿子吗?” 月老白没有反驳,而是看向角落里的小男孩:“小朋友,你爸爸最近在家都做什么呀?” 小男孩怯生生地说:“爸爸在书房……写信。” “写信?”林小满和李梅同时一愣。 “嗯。”小男孩点头,“我偷偷看到的,爸爸在写好多好多信,还画画。” 李梅愣住了:“写信?画画?他从来没说过……” 就在这时,张伟回来了。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,看见屋里的月老白和林小满,又是一愣:“你们还在啊。” “张先生,”月老白站起身,“你儿子说你在写信,可有此事?” 张伟的脸色变了,看向儿子,又看向妻子,最后颓然地坐下:“是,我在写信。” “写给谁?”李梅质问。 “写给你。”张伟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,递给李梅,“打开看看。” 李梅迟疑地接过,翻开。笔记本里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还有手绘的插图。她越看眼睛瞪得越大,眼泪又涌了出来,但这次不是愤怒,是感动。 “这是……” “从我们结婚那天开始,我每天给你写一封信。”张伟低声说,“记录我们的点点滴滴:第一次约会,结婚纪念日,儿子出生……还有我的愧疚:错过了你的生日,错过了儿子的家长会,错过了我们那么多重要的时刻。” 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我知道我亏欠你太多,但我不敢当面说,怕你更生气。所以我想,把这些话写下来,等攒够了,一起给你看。那些画……是我凭着记忆画的,画得不好,但每一张都是我最珍惜的回忆。” 李梅翻着笔记本,泣不成声。每一封信都情真意切,每一幅画都细致入微——他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,结婚时的婚纱照,儿子刚出生时的样子…… 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她哽咽道。 “我怕。”张伟说,“怕你觉得我矫情,怕你觉得我在找借口。而且……最近公司要裁员,我压力很大,怕失去工作,怕养不起这个家。所以更拼命工作,更不敢让你知道我的担忧。” 真相大白。所有的猜疑、所有的误会,都源于缺乏沟通和碎片的影响。 月老白适时开口:“李女士,你可否把项链给本……给我看看?” 李梅疑惑地摘下项链递给他。月老白接过,暗中施法。金光从掌心涌出,渗入碎片,驱散黑气。片刻后,碎片变成了深灰色,里面有金色光点流动。 “这石头……”李梅惊讶道,“好像变了?” “可能是心理作用。”月老白把项链还给她,“现在感觉如何?” 李梅愣了一下,忽然觉得心中的怨气和猜疑消散了大半。她看着手中的笔记本,又看看丈夫疲惫的脸,心中涌起愧疚和心疼。 “张伟,对不起。”她扑进丈夫怀里,“我不知道你压力这么大,还一直埋怨你……” “不,是我不好。”张伟紧紧抱住她,“我该早点告诉你,该多陪陪你和儿子。工作再重要,也没有你们重要。” 两人相拥而泣,但这次是释然的眼泪。 月老白看见,他们之间的红线重新变得鲜亮,且比之前更粗壮了——经过磨难的感情,往往更加坚固。 他悄悄拉上林小满,退出房间,轻轻带上门。 “第二块碎片,净化成功。”月老白说。 林小满感慨:“真好啊。不过,你怎么知道张伟在写信?” “本仙不知道。”月老白摇头,“但本仙能感觉到,他对妻子的感情很深,不像是变心的样子。所以猜测,他可能有苦衷。” “那你净化碎片的时候,李梅没发现?” “碎片净化很快,且不明显。”月老白说,“况且,当时她的注意力都在笔记本上。” 两人走下楼梯,回到夜色中。上海的夜晚依然喧嚣,但此刻他们心中充满宁静。 “接下来去哪?”林小满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