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三锻铁奇才-《苟在武道乱世成万法道君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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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敬暗自嘀咕,“你一个练家子,放着魏记珠档的生意不做,偏来折腾打铁,难道还真想转行当匠师?”

    若非亲眼见魏青观摩铁匠抡锤时,眼神专注得发亮,还一遍遍追着黎叔请教火候把控、料子挑选的门道,那股较真劲儿绝非作伪,他真要怀疑魏青是故意折腾自己。

    天天泡在炼邢窑,上山挨冻、进铺挨烤,这般冰火两重天的滋味,纵使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。

    “魏小哥,又来了啊!今日来得比往常还早!”

    十几天不间断的准时报道,炼邢窑里的铁匠们都认得这位特殊的访客,见他过来,纷纷热情地打招呼。

    这些年,来青雾岭求姜远铸器的江湖人络绎不绝,为表诚意苦等数月的不在少数,可像魏青这样风雨无阻,对锻铁、淬火、开刃事事好奇,恨不得立刻上手抡锤的,却是头一份。

    有人私下议论:“堂堂赤县魏记珠档的老板,放着轻松的采珠生意不做,偏来干打铁这种累活,真是古怪癖好。”

    也有人打趣:“莫不是采珠采腻了,想改行当铁匠讨生活?”

    魏青全然不在意这些议论,径直走向黎叔的铺子。

    铺子里的鼓风器呼呼作响,几座青焰窑刚升起火,赤纹炭在炉膛里燃烧,映得整个铺子暖意融融。

    “惠叔,锻玄陨钢呢?让我试试手!

    保证不打坏,大锤小锤我都用熟练了。”

    惠叔是跟着姜远最久的铁匠,手艺精湛,早已能独立锻刀铸器。

    他抬眼瞥了眼魏青,手里的活没停:“锻铁不是靠蛮力瞎砸,这里面的门道多着呢。”

    说着便给魏青讲解,“先把玄铁锭放进炉膛烧红,再移到玄铁砧上,师傅掌小锤定形,学徒握大锤发力。

    师傅凭经验翻动铁料,敲除杂质,后续还要分锋钢和韧钢,最关键的是淬火,用淬峰髓冷却,火候差一丝,兵器成色就天差地别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砧上那块巴掌大的玄铁锭:“寻常铁匠只用盐水、清水或油脂淬火,能匠才有独门淬峰髓,妖兽油脂、精怪真血都能用,各有奇效。

    这块玄陨钢要九百两纹银,我平时都舍不得用,只有锻五十锻的好刀才肯拿出来。”

    铺子里的学徒正忙着修理农具,磨短的锄头、断柄的犁具、用钝的斧头,一件件摆得整齐。

    这些学徒至少要熬两三年,学到师傅几分能耐,才能开始学打镰刀、镐头这类简单器具,等能独立铸兵锻刀,在窑市注册备案后,才算真正踏入“匠人”行列。

    “惠叔,打坏了算赵少的!”

    魏青眼盯着玄陨钢,心头火热,转头冲赵敬扬了扬下巴,“赵家是威海郡高门,还差你这几百两纹银?”

    他太想试试这珍稀料子了,说不定一上手,锻铁的转运符就能亮起来。

    赵敬无奈叹气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却只能认栽,冲身后喊了一声:“马伯!”

    老管家立刻快步上前,从怀中摸出几锭雪花银,恭敬地递向惠叔。

    “魏小哥,你放着珠档的好生意不打理,放着武功不练,偏要跟打铁较劲儿,图啥呢?”

    惠叔没接银子,笑着摆了摆手,

    姜远看重的晚辈,炼邢窑还不至于吝啬一块玄陨钢的损耗,方才不过是玩笑话。

    “我看到锤子就手痒,想试试手感。”魏青随口糊弄过去,目光始终没离开那块玄陨钢。

    “你他娘不是采珠人吗?”赵敬抹着额角的汗,实在忍不住吐槽,

    “在白尾滩挟着海浪穿梭,行动迅疾得像成了精的海怪,怎么就迷上抡锤打铁了?

    骗谁呢!”

    黎叔被逗得哈哈大笑,放下手中的小锤:“既然魏小哥想试,那我给你打下手,负责拉风箱、递铁钳。”

    锻铁本就是分工协作的苦活,主锤定调、副锤发力、专人鼓风,手艺向来不外传,多是父子兄弟搭档。

    也就姜远这般大匠,开了三座窑,胸襟开阔不藏私,外人才能有机会接触真本事。

    “惠叔受累了。”魏青拱手道谢。

    这十几天的观摩并非白费,他已初步学会挑料、烧火两道工序。

    料子要选无裂纹、质地均匀的,火候要烧到通体赤红却不熔化,看似简单,实则全靠经验积累,新手稍不留意就会栽跟头。

    惠叔看着干瘦,臂膀却藏着不小的力气,鼓风器被他拉得又快又猛,滚滚气流冲进炉膛,火苗直蹿三尺高,那块玄陨钢很快就被烧得通体赤红,泛着灼热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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