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爸爸,你要快点回来。”妞妞搂着他的脖子,小声说,“你回来,我把我藏的糖都给你吃。” 林砚眼眶一热,用胡茬蹭了蹭女儿的小脸蛋。 “好。” 他把妞妞交到张卫国老婆的手里,没再回头,和苏晚一起上了去县城的班车。 从县城转车去省城,坐的是那种烧柴油的长途大客车。 车厢里塞满了人,混杂着汗味、烟味还有柴油味,熏得人头疼。 林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,让苏晚坐在里面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,左臂用绷带吊着,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,像个赶路去省城看病的落魄伤残兵。 车上的人看他的眼神,有同情,也有嫌弃。 一个提着大包小包的胖女人,挤过去的时候,被林砚伸出的腿绊了一下,立刻嚷嚷起来。 “哎呦!没长眼睛啊!” 她低头一看,见林砚吊着胳膊,一脸病容,嫌弃地撇了撇嘴。 “残废就别出来乱挤,真是的,挡道!” 苏晚气得脸都白了,当场就要跟她理论。 林砚伸出右手,按住了她的手,轻轻摇了摇头。 他的眼睛始终闭着,可车里每个人的位置,每个人的小动作,都像放电影一样,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。 胖女人骂骂咧咧地找到座位坐下,车子摇摇晃晃地开动了。 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,车厢里开始有人打瞌睡。 一个瘦得像猴精的男人,揣着手,在过道里来回晃悠,一双贼眼四处乱瞟。 他晃到林砚身边时,目光在苏晚放在腿上的小布包上停了停。 他装作站不稳,身体一歪,手就朝着布包摸了过去。 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布包的瞬间,闭着眼睛的林砚,动了。 他那只完好的右手,以一个旁人根本看不清的速度,闪电般伸出,在那瘦猴的手腕上轻轻一搭,然后迅速收回。 整个动作快得像幻觉。 瘦猴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烧红的铁钳夹了一下,一股钻心的麻痛瞬间传遍全身。 他“嗷”的一声都叫不出来,整条胳膊都软了,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来。 他惊恐地看着林砚,发现对方还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,像是睡着了,根本没动过。 瘦猴吓得魂都快飞了,哪还敢停留,捂着自己那条不听使唤的胳膊,连滚带爬地挤到车门口,跟司机喊着要下车,逃也似的跑了。 车里的人被他惊动,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。 只有苏晚,刚才离得最近,她好像看到林砚的手动了一下,但又不太确定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布包,又看了看林砚那张平静的侧脸,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 车子摇摇晃晃,开了大半天,终于在傍晚时分,驶进了省城的车站。 刚下车,一股巨大的声浪就扑面而来。 自行车铃铛响成一片,小贩的吆喝声,还有公共汽车“叮叮当当”的喇叭声,混在一起,吵得人耳朵嗡嗡响。 高高的楼房,宽阔的马路,街上穿着时髦的男男女女,都让刚从响水村出来的苏晚有点眼花缭乱。 “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,明天再去那个地址。”苏晚拉了拉林砚的袖子。 林砚点了点头,目光却像雷达一样,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。 这里的人更多,也更复杂。 两人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下。 房间很小,只有一张床,墙壁上还有上一位客人留下的蚊子血。 苏晚看着那张床,脸有点红。 “我……我去跟老板说,再开一间。” “不用。”林砚把布包放下,直接走到墙角,把自己的外套铺在地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