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君临朝(下)-《报告王爷,夫人她一心搞GDP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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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韦安面色凝重:“回王爷,戒严已布下,各处要道皆有我们的人。秦王府大门紧闭,无明显异动,但根据外围暗哨回报,府内似乎有频繁的人员走动,后门在半个时辰前,有三辆遮盖严实的马车出入,去向正在追踪。另外,英国公府、成国公府等勋贵聚集区,也加强了监视,暂时未见异常。只是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城中几处市井,开始有零星流言,说陛下驾崩乃因……因赵王殿下遇刺,天象示警,还有说镇北王欲……自立。”

    “妖言惑众!”严文清怒道,“必是逆党余孽散布!”

    谢无咎眼神冰冷:“预料之中。他们就是想制造混乱,动摇人心。韦安,加派便衣缇骑,混入市井,抓捕散播谣言者,公开惩处,以儆效尤。同时,将陛下遗诏主要内容(传位赵王),以安民告示形式,迅速张贴全城,以正视听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“杨阁老,”谢无咎转向杨廷和,“明日灵前宣读遗诏、新君受拜,仪式务必庄重、简洁、迅速。安全为第一要务。皇城司与暂编羽林卫负责宫内警戒,尤其是灵堂周围,要安排绝对可靠的人手。所有入宫王公大臣,只许带两名随从,且需经严格搜查。非常时期,只能从权了。”

    杨廷和点头:“老臣明白。礼部那边,老臣亲自去盯着。”

    “严总宪,”谢无咎看向严文清,“都察院要动起来,稳定百官情绪。尤其是一些可能摇摆,或与秦王、涉案勋贵过从甚密的官员,要派人‘关切’一下,陈明利害。明日大典,不容有失。”

    严文清肃然:“王爷放心,风闻言事,本就是都察院职责。此刻正该肃清纲纪,以正朝风。”

    安排妥当,众人各自领命而去。殿内只剩下谢无咎一人。窗外天色阴沉,秋风呜咽着卷过宫墙,带着深秋的寒意。

    他走到窗边,望向赵王府的方向。无垢,明日之后,你便是这万里江山的主人了。王兄能为你扫清眼前的荆棘,但龙椅之上的风霜雨雪,更多的,需要你自己去承受了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蟠龙玉佩,冰凉的触感让他保持清醒。父皇,您放心,儿臣答应您的事,必会做到。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,还是滔天巨浪。

    **夜,暗流汹涌**

    这一夜,无人能眠。

    赵王府内,谢无垢身着素服,跪在临时设置的小灵堂前,为大行皇帝守灵。他面色苍白,眼神却比昨日坚定了许多。苏文正陪在一侧,手臂的伤处隐隐作痛,但神色肃穆。府外,皇城司与羽林卫的守卫比白天更加森严,火把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,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哨兵的眼睛。

    秦王府,书房灯火通明。秦王谢忱,一个年约四旬、面白微须、颇具儒雅之气的中年男子,正负手站在窗前,听着心腹低声禀报。

    “……乾清宫已发丧,明日卯时灵前宣诏。镇北王下令全城戒严,我们的人出去打听消息都很困难。钱禄那边……已经处理干净,绝无后患。只是,郑永年还在诏狱,虽未再吐露什么,终究是个隐患。还有,张老夫人午后从宫中回来,说皇后和镇北王态度强硬,怕是不会轻易罢休。”

    秦王沉默良久,才缓缓道:“本王这个侄儿,不愧是北境杀出来的,手腕硬得很呐。”他脸上并无多少慌乱,反而有一丝奇异的平静,“遗诏是传位老五?”

    “是,确认无误。赵王。”

    “好,好。”秦王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,似是遗憾,又似是释然,“天命在彼,非人力可强求。”

    “王爷,难道我们就……”心腹有些不甘。

    秦王抬手止住他的话:“糊涂。陛下虽去,遗诏已明,镇北王手握京畿兵权,内阁、都察院皆在其侧,名分大义皆不在我,此时妄动,是取死之道。”他转过身,目光深邃,“我们之前所为,不过是在水浑时,想摸条大鱼。如今水将澄清,再伸手,就会被看见。传令下去,所有之前安排的人手,全部静默,不得妄动。府中护卫,只准守御,不准外出。明日……本王要亲自去乾清宫,叩拜大行皇帝,恭贺新君。”

    心腹愕然:“王爷,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置之死地而后生。”秦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、冷峭的弧度,“有时候,退一步,才能看得更清,也才能……等来更好的机会。谢无咎锋芒太盛,他这位弟弟,坐不坐得稳那龙椅,还未可知呢。我们……拭目以待。”

    与此同时,京城某处隐秘的宅院地下密室。几盏油灯映着几张模糊的面孔,气氛压抑。

    “皇帝死了,明日赵王就要继位。谢无咎把京城围得铁桶一般,我们的人很难动作。”一个嘶哑的声音道。

    “哼,继位了又如何?一个毛头小子,一个功高震主的哥哥,这朝廷,有的是缝隙可钻。”另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,“白莲降世,弥勒重生。这朱家的江山,气数早该尽了。我们这次没能趁机掀翻这京城,但火种已经撒下。通知各地香坛,按计划行事,先从漕运、盐市开始,让这江南江北,先乱起来!给咱们的新皇帝,送一份‘贺礼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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