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笔尖疾书:“与高校合作,地质样本,分层录音。” 电影继续。 《鬼马双星》片段,两个活宝在高档餐厅,将“鹅肝”点成“鹅的肝病检查报告”。 满厅爆笑,连间谍都肩头微颤。 赵鑫却蹙眉:“徐克,笑点太密,观众会缺氧。在肝病报告后面,留三秒静默,让观众喘口气。然后补一个服务员的眼神,那种‘我职业生涯遇到终极挑战’的绝望感。” 徐克从后排弹起:“妙啊赵生!这就去补拍!要瞳孔地震的那种!” 间谍记下:“喜剧节奏留白,三秒眼神戏。” 五部精选片段放毕,已是午后三点。 灯光亮起时,两名间谍合上笔记本。 神情复杂。 他们本为刺探“低成本对抗术”而来。 记下的却是,“去铁匠铺录音”;“借石头样本”;“补三秒眼神”这些笨拙又费事的法子。 赵鑫拍掉手中碎屑,走到二人面前。 笑眯眯问:“两位,有何感想?” 间谍A踌躇道:“赵总的制作方式,很独特。” “独特?” 赵鑫笑了,顺手拿起铃木勋送的吉他。 拨了几个单调音符,“是‘很蠢’对吧?按商业逻辑,这些都不该做。该用音效库、绿幕特效、剪辑技巧糊弄过去。” 他抬起眼,目光扫过全场: “但电影是什么?电影不是商品,是记忆。是多年后,观众偶然在电视上看到某个画面,听见某段声音,会忽然怔住,想起‘啊,我小时候看过这个,那时候,’的那种东西。” 他放下吉他,走到银幕前,指尖轻触幕布: “我要做的,不是让观众笑完哭完就忘。是让他们记住,记住一九七七年屋邨的模样,记住深水埗街市的鱼腥味,记住红隧堵车时按喇叭解闷的荒诞,记住一个断了胳膊的人,怎样重新学会握紧。” 转身,看向间谍,也看向老员工们: “邹先生要封杀、要挖人、要打价格战,我都欢迎。因为他用做生意的方法拍电影,而我们在用‘酿酒’的方法,把时间、汗水、甚至一点笨拙,封进胶片里,等它自己发酵。” “短期看,他效率高,赚钱快。” “但长期看,” 他指向银幕定格的画面: 暴雨中,残臂举起,眼神如淬火的刀。 “观众会记得,谁给了他们真的东西。” 两个间谍哑然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