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在你面前我也可以放下麻烦 尽情地欣赏你的笑 你想去很多地方 可一个人不敢 我会拉着你手 一个一个实现它 我们都会老的 老到走不远了 至少楼下散步有我呢 你说你没安全感习惯了孤单 我会让你习惯多一个人陪伴 我们都怕寂寞被时间慢慢吞没 别怕,亲爱的,有我呢……” (歌曲《有我呢》,原唱:郭一凡) 这是陆闻璟在无数个深夜,为辗转难眠、或是被噩梦惊醒的于闵礼,反复吟唱的唯一一首安眠曲。 陆闻璟记得很清楚,这不是他自己会的。他原本的世界里,没有摇篮曲,没有安眠调,只有精确的数据、冷硬的规则和严苛的要求。 是于闵礼教的。 在很多年前,具体是哪一年,记忆已经模糊。 只记得那时于闵礼还没经历后来的种种变故,笑容还带着未经世事的清澈。 某个同样睡不着的夜晚,或许是星光太亮,或许是心事太多,年轻的于闵礼蜷在他身边,眼睛亮晶晶的,说:“陆闻璟,我教你唱首歌吧,以后我睡不着,你就唱给我听。” 陆闻璟当时是怎么回答的?大概只是沉默地看着他。 但于闵礼不在意,自顾自地、一遍又一遍,用清亮的嗓音哼唱起那段简单的旋律,直到陆闻璟那素来只处理复杂指令和数据的大脑,被动地、笨拙地记下了那串单调的音符。 后来,世事变迁,于闵礼经历了重伤、昏迷……那十年,他每天晚上都给于闵礼唱安眠曲。 旋律早已烂熟于心,尽管他唱得依旧不好听,没有起伏,没有感情渲染,只是机械地重复。 可每当这单调的声音响起,怀里昏迷的爱人,紧绷的身体总会奇迹般地慢慢放松,紧锁的眉头也会渐渐舒展。 陆闻璟不知道这首曲子对于闵礼意味着什么。 是残留的本能?是潜意识里的安全符号?还是仅仅因为,这是他唯一会唱的、并且只为他唱的“歌”? 他不需要知道答案。 他只需要在需要的时候,提供这片单调却稳固的声波,像提供一片遮风挡雨的屋檐,一个绝对安全的港湾。 低沉的嗓音在寂静中缓缓流淌,没有华丽的技巧,没有动人的情感,只有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、近乎本能的守护。 于闵礼在他怀里,呼吸早已均匀绵长,陷入了无梦的深眠。 只是搭在他胸膛上的手,依旧无意识地轻轻抓着衣料,仿佛在确认这份安心的存在。 陆闻璟停下了哼唱。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 他低下头,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,长久地凝视着怀中人的睡颜。 良久,他才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,将下巴轻轻抵在于闵礼柔软的发顶,闭上了眼睛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