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。 “你们具备优秀的单兵作战素质,却为了残羹冷炙在泥泞里苟活。”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,语气平静,“告诉我,你们的信仰是什么?” 伊森猛地站起来,一脚踢飞脚边的易拉罐,胡乱抹掉脸上的泥水,直接破防大骂。 “信仰?老兄,你睁眼看看这鬼地方!国家安全紧缩法案把我们当垃圾一样扔在外面隔离!财团躲在上帝之盾的能量罩里喝着红酒!我老婆跟着财团高管跑了,我的物理学在半小时前被一个搞数学的按在地上摩擦!” 伊森喘着粗气,眼底全是红血丝:“你现在问我信仰?我的信仰就是多活一天,哪怕在臭水沟里找吃的!” “错。” 男人从两层楼高的残骸上轻巧跃下。皮鞋稳稳落在水洼里,连一滴泥水都没有溅起。 他走到伊森面前,直视着对方充血的双眼。 “为了活着而活着,那是畜生的逻辑。人之所以为人,是因为懂得反抗。” 他举起手里的钢笔,直指远处夜空中那道属于“上帝之盾”避难所的微弱蓝光。 “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,也不靠神仙皇帝。你们的信仰不该是苟活,而是推翻这吃人的旧世界。” 伊森愣住了。古尔达握着板砖的手指,也稍微松开了半寸。 “你到底是谁?”伊森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发干。 男人微微偏头。半晌,他摇了摇头,语气依旧毫无波澜。 “我不记得了。我在这片废墟中醒来,脑子里没有任何关于过去的记忆。但我只记得一件事。” 他翻开手里的硬皮笔记本,钢笔在粗糙的纸面上划出沙沙的声响。 “阶级矛盾,是不可调和的。” 伊森和古尔达对视了一眼。在这个物理学都崩溃的末日,眼前这个穿中山装的男人,显然是个纯度极高的疯子。 “既然你们失去了方向,那么从现在开始,你们的行动由我接管。”男人合上笔记本。这不是商量,而是直接下达了某种不可违抗的红头文件。 “我不喜欢冗长的称呼。既然我负责统一你们的思想路线,以后,叫我政委。” 古尔达权衡了三秒钟,干脆利落地将合金板砖插回腰间。 “可以。只要你能提高我们的生存概率,叫你爸爸都行。不过我现在需要补充热量了。” 政委瞥了她一眼。 “格局打开,同志。收起你那套庸俗的亲属关系代入。我们是革命战友。” …… 半小时后。废弃的布鲁克林地下地铁站。 微弱的营火驱散了些许阴冷潮湿的霉味。古尔达熟练地将丧尸犬的后腿肉串在生锈的钢筋上,架在火上烧烤。劣质的油脂滴进火堆,发出滋滋的响声。 伊森抱着膝盖,死死盯着跳跃的火苗,嘴里偶尔还会神经质地蹦出几个物理学名词。 政委端坐在篝火旁,背脊笔直。他没有讲什么爱与希望的狗屁童话,而是借着火光,再次翻开了那本硬皮笔记本。 “现在,我们来复盘一下你们当前的处境。” 政委的声音在空荡的地铁隧道里回荡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逻辑压迫感。 “你。”他看向伊森,“国家实验室研究员。你以为你是被抛弃的?不,从经济学和社会学角度来看,你只是被资本家‘降本增效’优化掉的劣质资产。” 伊森猛地抬起头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