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龙城,崔府。 不安的阴云笼罩在每一个士族心头。距离县试结束已过去近一月,朝廷关于科举的下一步安排依旧杳无音信,那种暴风雨前的死寂,让人窒息。 崔浩的书房里,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几大士族的主事人再次聚在一起,但已不见往日的志得意满,个个眉头紧锁,面色阴沉。 “崔公,这都过去多久了?杨恪到底在打什么算盘?”王桂忍不住率先开口,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躁,“我们在朝中的人,连一点风声都探不到!礼部、吏部的人要么三缄其口,要么就是真的不知道!” 李孝也是一脸阴郁:“不仅是科举,最近朝堂上也安静得诡异。陛下除了日常朝会,几乎不见外臣,连诸葛亮、马周都少见。这…… 这太反常了!” 他们原以为,杨恪要么会迫于压力妥协,要么会雷霆震怒。可现在这种彻底的沉默,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,让他们有力无处使,心中的不安与日俱增。 崔浩捏着眉心,他何尝不急?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,从朝堂到宫禁,甚至试图收买一些看似边缘的宦官、侍卫,但得到的信息都是支离破碎,甚至互相矛盾。 杨恪似乎真的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某些不为人知的事务中,对科举和他们的小动作置若罔闻。 “难道…… 他真的就此罢手,默认了?”一位郑氏的代表小心翼翼地提出了一种可能,但连他自己都不信。 “默认?”崔浩冷笑,“你觉得杨恪是那种会吃哑巴亏的人吗?他越是安静,我这心里越是发毛。” 他站起身,在书房里踱步,“我们的人,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?锦衣卫的动向呢?” 崔明连忙回答:“龙城…… 表面上一切如常,各处卫所也没有大规模调动的迹象。但…… 但就是太正常了,反而…… 反而让人觉得不对劲。 我们几家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好手,有两个…… 失去联系了。” “什么?!”众人皆是一惊。 “不是在同一地点,也不是同一时间。”崔明声音干涩,“一个是在城西的暗桩,说是出去买酒,就再也没回来;另一个是在码头打探南边消息的,突然就不见了。家人去报官,也只说是可能遭遇了意外。” “意外?”崔浩的心直往下沉。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意外!他几乎可以肯定,这是杨恪动手清理他们眼线的前兆! 可是,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杨恪是如何做到如此干净利落,连一点风声都不漏的? 他们不知道的是,在他们目光所不及的黑暗深处,隐秘、更为致命的大网,早已悄无声息地将他们笼罩。 … 龙城,绝密地下据点。 这里没有窗户,只有墙壁上几盏长明的油灯散发出昏黄的光芒,将几道沉默的身影拉得很长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和药草味,混合着地下特有的阴冷潮湿。 一道身影站在正中,他全身笼罩在漆黑的斗篷中,脸上戴着一张毫无表情的玄铁面具,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。 他就是“玄翦”,黑冰台的现任首领,一柄直属于皇帝的、藏于最深阴影中的利刃。 他面前,十道同样气息幽冷、打扮各异的身影肃立,正是他麾下最精锐的核心:惊鲵、掩日、断水、转魄、灭魂、却邪、真刚、魍魉、乱神。 这里,是连朝廷三品大员都无从知晓的所在,是杨恪手中最隐秘的力量——黑冰台的一处核心枢纽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