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两个老兵,杀人犯,围了这么多天,眼看就要收网了,结果人质被绑了——而且绑的不是普通人,是全军兵王、上校军官、感动华夏人物、抗洪英雄…… 这他妈叫什么事? 他拿起那部红色电话,拨通了猎鹰大队的号码。 “王大队长,是我。他们快到边境线了。” 电话那头,王援朝的声音很沉:“苏寒呢?” “还活着。观察哨报告,还能自己走路,应该没有生命危险。但脸上有伤,被打得不轻。” 王援朝:“让他们走。” 刘上校愣了一下:“王大队长,您说什么?” “我说让他们走。”王援朝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,“保证苏寒的安全是第一位的。人跑了可以再抓,苏寒要是出了事,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 “可是——” “没有可是。”王援朝打断他,“这是司令部的命令。” “苏寒的命,比什么都重要!任何后果,猎鹰这边会承担!你只管执行就行。” 刘上校握着电话,嘴巴张了张,又闭上了。 “是。” 挂了电话,他看着地图上那条通往边境线的路线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 “传令下去。”他对旁边的参谋说道:“所有观察哨,保持隐蔽,不要暴露,不要行动。让目标走。只要苏寒同志安全,其他都不重要。” “是。” 命令传达下去,几个观察哨都沉默了。 没有人质疑,没有人反对。 但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火,又不知道这股火该往哪儿发。 但想到苏寒在他们手中,他们也只能照做。 谁都怕苏寒出事。 何况,里面那三人,说直白点,全是战斗英雄! 任何一人出事,都是他们不希望看到的! ………… 刘海走在最前面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 他走路的时候几乎不出声,脚掌先着地,然后慢慢把重心移过去,像一只在夜间觅食的老猫。 吴敌跟在他后面,隔了大概十来步。 他走路的姿势跟刘海不一样,步子大一些,但落脚的频率低,每一步之间都有个极其短暂的停顿——那是在听周围的动静。 苏寒走在最后,双手被绑在身前,脸上的伤在暮色里看不太清楚了,但肿还在,眼眶周围胀得发紧,眼皮沉得像挂了铅块。 他们走的不是路。 刘海带着他们穿过一片灌木丛,钻进一条干涸的冲沟。 沟底全是碎石和落叶,踩上去软塌塌的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 沟两边的灌木长得比人还高,枝叶交错在一起,把头顶的天空遮得严严实实。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,刘海突然停下来,举起左手。 吴敌立刻蹲下,苏寒也跟着停下来。 三个人就那么站在冲沟里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压得很低。 过了大概十几秒,头顶传来一阵嗡嗡声——一架无人机从树冠上方飞过去,旋翼的声音在密林上空回荡,由远及近,再由近及远。 刘海等无人机的声音完全消失了,才继续往前走。 “今天无人机比昨天多。” “嗯。”刘海头也没回,“他们在找咱们。” “找呗。”吴敌笑了一下,“这林子,无人机能看见个屁。” 他说得没错。 这片山区的植被太密了,树冠一层叠一层,从上面看下去就是一片绿色的海洋,别说人,连房子都看不见。 无人机就算带着热成像,在这么密的树林里也跟瞎子差不多——树叶在白天被太阳晒热了,到了晚上散热的时候,整片林子都是热的,人体的热量混在里面,根本分辨不出来。 又走了大概一公里,冲沟到了尽头。 刘海爬上去,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,朝四周看了一圈,然后朝下面招了招手。 吴敌和苏寒跟上来。 “前面就是三号高地。”刘海指着前方一座黑黢黢的山包,“翻过去,再走两公里,就到边境线了。” 苏寒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 那座山包在夜色里像一头趴在地上的巨兽,轮廓模糊,看不清细节。 但他能感觉到,那上面有什么东西。 “山脊上有人。”苏寒说道。 刘海看了他一眼,嘴角动了一下:“眼力不错。山脊上有个观察哨,武警的,两个人,带夜视仪。” “能绕过去吗?” “能。”刘海指着山包的左侧,“那边有一条沟,从山腰切过去,能绕过观察哨。但那条沟不好走,全是碎石,容易滑。” “那就走那条沟。”苏寒道。 刘海点了点头,带着他们往左侧摸过去。 那条沟比之前的冲沟窄得多,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。 沟底全是风化的碎石,踩上去哗啦啦地响,根本藏不住声音。 刘海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先用脚尖探一下,确认石头稳了才踩实。 吴敌跟在后面,手里那根木棍时不时点在碎石上,像是在试探什么。 苏寒走在最后,双手被绑着,走这种路格外费劲。 他只能靠身体的重心来保持平衡,好几次脚底打滑,差点摔倒,全靠左肩顶住沟壁才稳住。 走了大概十分钟,前面的刘海突然停下来,举起拳头——停止的手势。 三个人同时站住。 刘海侧着耳朵听了几秒,然后慢慢蹲下来,整个人缩在沟壁的阴影里。 苏寒也蹲下来,顺着刘海的目光往上看。 山脊上,有光。 不是强光,是很微弱的一闪,像有人用手电筒朝天上晃了一下,很快就灭了。 那是夜视仪反射的月光。 山脊上的观察哨,正在朝他们这个方向看。 三个人蹲在沟里,一动不动。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。 苏寒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咚、咚、咚,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 过了大概两分钟,山脊上又闪了一下光,然后暗了。 刘海又等了几秒,才慢慢站起来,继续往前走。 他们就这样走走停停,绕过一个又一个观察哨,穿过一条又一条冲沟,在夜色里像三只幽灵,无声无息地向西边移动。 刘海对这片山太熟悉了。 哪条沟通向哪里,哪个坡能藏人,哪个观察哨的视野盲区在哪里,他全都烂熟于心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