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声音是枷锁,也是钥匙。” “伶仃洋的灯塔,等你。” 林栖梧的心脏,狠狠一震。 粤北濒危方言。 是澹台隐。 那个在村落外,对他说出“声音已被污染”的男人。 他不仅访问了档案,还留下了邀约。 林栖梧猛地想起,苏纫蕙说过,名单末尾的注记里,写着“分裂者带走了母本”。 带走母本的,是澹台博远。 而澹台隐,是澹台博远的孙子。 他是不是知道,母本的真正下落? 是不是知道,祖父死亡的真相? 林栖梧的目光,变得无比坚定。 他掏出手机,翻出那个被他存了很久,却从未打过的号码。 那是澹台隐,在码头交火时,不小心掉落的名片上的号码。 他的手指,悬在拨号键上。 去,还是不去? 去,可能是陷阱。 是司徒鉴微设下的局,等着他自投罗网。 不去,就永远无法知道真相。 无法知道祖父的死,到底是谁的手笔。 无法知道母本,到底藏在何处。 无法知道,这场延续了四十年的博弈,该如何收场。 林栖梧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拨号键。 电话响了三声,被接起。 那头没有声音,只有海浪的呼啸。 林栖梧对着话筒,一字一句地说。 “明晚十点,伶仃洋旧灯塔。” “我去。” 电话那头,传来一声极淡的轻笑。 然后,被挂断。 林栖梧放下手机,看向窗外。 夜色浓稠,像化不开的墨。 伶仃洋的方向,隐约有灯塔的微光,在海平面上闪烁。 那是陷阱,也是唯一的生路。 他转身,看向秦徵羽。 “帮我个忙。” 林栖梧的声音,平静得可怕,“如果我二十四小时没有回来,就启动应急协议。” “告诉郑怀简,母本的秘密,在澹台隐手里。” 秦徵羽的脸色,瞬间变了。 “你疯了?” 他抓住林栖梧的胳膊,“澹台隐是基金会的人!他是我们的敌人!” 林栖梧掰开他的手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 “敌人?” 他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无尽的疲惫,“在这场棋局里,谁是敌人,谁是朋友,早就分不清了。” 林栖梧转身,朝着档案库的铁门走去。 脚步坚定,没有回头。 秦徵羽看着他的背影,突然想起卷宗里的一句话。 “声音的宿命,就是在传承与毁灭中,寻找出路。” 他猛地攥紧拳头,转身扑回终端机前。 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 他要给林栖梧,留一条后路。 一条,能活着回来的后路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