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云龙摆摆手,没有再多说。 他目送着特使带着随从,几乎是踉跄着走下城楼,消失在平安县略显萧索的街道尽头。 ...... 特使离去后,城楼上只剩下李云龙、孔捷和楚云飞。 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,杀倭军士兵开始清理那堆积如山的尸骸与头颅。 李云龙让白起在平安县西门建造京观,让那些汉奸和鬼子都好好看看,胆敢屠戮华夏百姓的下场。 空气中浓稠的血腥味依然挥之不去,却被冬日的寒风渐渐冲淡。 常遇春赤着上身,披着一件血迹斑斑的棉袄,正在指挥士兵搬运尸体,一桶桶清水泼在青石板上,将猩红稀释成淡红,再汇成溪流,流入排水沟。 李云龙靠在城楼的垛口上,点燃一支缴获的日本香烟,深吸一口,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。 他没有说话,只是望着远处渐渐暗淡的天际线,望着天边那浓厚铅灰色的冬云。 孔捷沉默地站在他身后,几次欲言又止,拳头攥紧又松开。 他本以为自己带着陈旅长千叮万嘱的任务而来,本以为自己有一肚子道理,可以劝醒这个执拗的老战友。 可此刻,那些道理堵在喉咙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 楚云飞负手而立,目光同样投向远方。 他的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静,只有微微颤动的眉峰,泄露着内心未曾平息的波澜。 “老孔。” 李云龙先开了口。 他没有回头,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有些沙哑。 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这一步走错了?” 孔捷喉结滚动,半晌才艰难地开口: “老李,我不是......我是怕你......” 他顿了顿,把心一横。 “我是怕你再也回不了头!” 他的声音急促起来,带着压抑了许久的焦灼: “你今天跟国军提那些条件,痛快是痛快了,可你想过没有?” “国军都是什么人?他能在你面前低头,就能在你背后捅刀子!” “今天他答应你‘听调不听宣’,明天就能派个参谋长、派个政训处长来,打着协助整军的旗号,把你的部队渗透成筛子!” “你那些装备物资,他说断就能断,说拖就能拖,你能怎样?” “还有八路军这边......” 孔捷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难以言说的复杂,“你拒绝总部招安,我可以理解,旅长也能理解。” “可你今天当着我的面,跟国军讨价还价,要官、要钱、要枪......” “老李,你让我回去怎么跟旅长说?” 他抬起头,眼眶通红: “你知道旅长为什么派我来吗?” “他不是要逼你回来,他是怕你走错这一步,就再也回不了头了!” 李云龙静静听着,没有打断。 他把烟头在垛口上掐灭,又点燃一支。 烟雾再次升起时,他终于转过身,面对孔捷。 孔捷被那双眼睛震住了。 那不是愤怒,不是嘲讽,甚至不是他预想中的任何一种情绪。 那是......仇恨。 一种深入骨髓的仇恨,好似已经背负了百年的仇恨。 “老孔,” 李云龙的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被风声盖过。 “我问你,你杀过多少鬼子?” 孔捷一怔: “我......” “我算过。” 李云龙没有等他回答,自顾自说下去。 “从野狼峪伏击,到平安县突围,到老邱山......我一个人,亲手杀的鬼子,一百四十七个。” “我的部队,从出走到现在,杀的鬼子总数,至少三千往上。” 他顿了顿,“伪军翻三倍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