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皆不能举——前两局作废,三局重考。” 楚云深的手停在半空,水囊里的水顺着囊口往下滴,他没注意。 他脑子转了三圈。 九鼎。 周天子的九鼎。 秦灭周后把九鼎运回咸阳,摆在章台宫前殿,那玩意儿单只少说几百斤,大的上千斤。 成年壮汉举不动。 嬴政今年十二三。 熊启是个文臣。 两个人都举不动。 都举不动——前两局白打。 楚云深把水囊放下了。 “政儿啊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确定这是考试?这不是谋杀?” 嬴政没有笑,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,递过来。 楚云深接过来看了一眼,竹简上刻着华阳太后的原话,措辞温吞,满篇都是、先祖遗风、武勇立国、不忘根本之类的场面话。 但最后一行扎眼得很—— “若二子皆不能举,则德力未备,前试不足论也。” 楚云深把竹简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搁在石墩上。 “我收回刚才的话。”他说。 嬴政看着他。 “这不是谋杀,”楚云深靠回墙根,“这是釜底抽薪。” 她根本不在乎谁赢。 前两局嬴政全胜,逼得华阳太后没牌可打。 正常路子走下去,第三局无论考什么,嬴政至少不会输——哪怕打平,两胜一平,储位也是嬴政的。 所以她不走正常路子了。 她要掀桌。 举鼎这个题,表面上公平——你举我也举,一视同仁。 但实际上,她吃准了两个人都举不动。 两个都举不动,等于两个都没通过,等于前面的胜负全部清零。 清零之后呢? 重考。 重考的题目谁出?时间谁定?规矩谁拟? “这老太太下棋,段位不低。” 嬴政坐在石墩上,背脊挺直。 十三岁的少年没有慌,但楚云深看得出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——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