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平汉公路,晨曦微露。 绵延数公里的车队暂停在路基旁,引擎发出怠速的低沉震动。 李云龙蹲在一辆威利斯吉普车的引擎盖上,手里攥着一把缴获的象牙柄牙刷,满嘴白沫。 “呸。” 他吐出一口带着薄荷味的泡沫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 “和尚,这鬼子的牙粉怎么一股子骚味?跟吃了半斤生薄荷叶子似的,冲脑门。” 魏大勇正蹲在保险杠前,用刺刀挑着牙缝里的牛肉丝,一脸嫌弃: “团长,俺早说了,这洋玩意儿不顶事。还不如抠把盐粒子搓得带劲,这味儿……娘们唧唧的。” 李云龙漱了口,把牙刷往上衣兜里一插,跳下车。 “通知炊事班,别挖无烟灶了。也就是歇个脚的功夫,直接把鬼子的野战灶架起来!这那是行军,这是搬家,别搞得跟做贼似的。” 命令传下去,公路边顿时热闹起来。 十几口缴获的日军野战行军锅直接架在路边。 炊事员抄起工兵铲,撬开一箱箱印着“大和煮”字样的牛肉罐头。 “哗啦。” 暗红色的牛肉块连着牛油,哗啦啦倒进大锅里。接着是大把的白菜、粉条。 没有精细的烹饪,就是乱炖。 几分钟后,浓烈的肉香混杂着柴油味,顺着晨风飘了出去。 路边的枯草丛里,几双怯生生的眼睛探了出来,是几个逃难的孩子,身上的棉袄露着发黑的芦花,喉结随着锅里翻滚的气泡上下滚动。 李云龙把搪瓷碗往车头一磕。 “看什么看?炊事班长!给这几个娃每人拿两盒罐头!别让老乡看着咱们流口水,那是打老子的脸!” 几名战士立刻跑过去,把罐头塞进孩子手里。 一个老汉哆嗦着想掏怀里的铜板: “…这肉……这得多少钱?” 战士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 “不要钱!鬼子请客!” 楚云飞站在一辆卡车旁,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咖啡——也是缴获的。 他看着满地的空罐头盒,又看了看战士们碗里堆得冒尖的肉块,轻轻摇了摇头。 “云龙兄。”楚云飞吹开浮沫, “你这伙食标准,就算是重庆的长官部也未必顿顿如此。” “穷怕了,乍富还不许人得瑟得瑟?” 李云龙端着碗,大口嚼着牛肉,含糊不清地骂道, “肉是好肉,就是这清酒跟马尿似的,不够劲,等到了内丘,得找坛陈年汾酒透透。” “报告!” 贾栩从通讯车里探出头,手里捏着一张便笺。 “前方五十公里到达内丘县。侦察兵回报,据点里的鬼子把吊桥拉起来了,闭门不出,连个探头的都没有。” 李云龙把最后一口汤喝干,抹了把嘴:“吓破胆了。继续走!” 车队再次启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