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当大军正式踏入平阳县的城门时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残阳收尽了最后一丝血色,夜幕像一口黑锅,沉沉地扣在了这座孤城之上。 并没有想象中锣鼓喧天的凯旋,也没有百姓夹道欢迎的盛况。迎接他们的,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。 平阳县的主干道上空无一人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连灯都不敢点。在那一道道漆黑的门缝后,无数双充满了恐惧的眼睛,正在战战兢兢地窥视着这支传说中“吃人不吐骨头”的流民军。 毕竟,赵家坞堡被“夷为平地”的消息,早就被那些逃回来的家仆传成了人间炼狱般的版本。在百姓心里,这群人比瘟疫还可怕。 刘辟骑着那匹瘦马走在最前,身后是两列手持长矛、头裹黄巾的精锐亲卫,火把的光芒拉长了他们的影子,显得格外狰狞。再往后,是数千名玩家组成的“先锋营”,以及浩浩荡荡的流民大军。 玩家们虽然一个个东张西望,对这个新开放的“主城地图”充满了好奇,甚至有人手痒痒,试图去推路边一家绸缎庄的铺面门,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宝箱。 但还没等手碰到门板,视野正中央那个血红色的系统警告就亮了起来: 【军纪严令:入城禁掠!违者扣除所有阵营声望,踢出阵营并强制处决!】 “切,策划真小气,连个桶都不让砸。” 几个玩家嘟囔着缩回手,虽然嘴上抱怨“自由度低”,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排成了整齐的队列。毕竟谁也不想刚进主城就被系统NPC砍了脑袋,去等那漫长的三天CD。 队伍行至县衙前,几名一直混在队伍里、毫不起眼的灰袍道人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。 他们是张角派来的核心弟子,也是这支队伍真正的“压舱石”。 为首的一名中年道人,名为马元义。他看了一眼高耸的县衙围墙,给身后的四名弟子递了个眼色。 四人立刻心领神会,借着夜色和火把阴影的掩护,迅速散开,潜伏到了县衙围墙的四个角落。 他们从袖子里掏出几枚刻着暗纹的黑色木钉,悄无声息地钉入了墙角的泥土里。 “起。” 马元义嘴唇微动,并没有发出声音,只是手指在袖中轻轻一掐诀。 并没有嗡鸣声,也没有光幕升起。 只是县衙周围的空气,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凝滞,仿佛有一张无形的、看不见的蛛网,悄然张开,覆盖了整个大院。 这是【听风阵】。 一种最低级的、没有任何防御力和攻击力的感知阵法。它唯一的用处,就是感知生命体的移动。 只要有人试图翻墙进出,或者在地下挖地道逃跑,布阵者立刻就能知晓。 用这种凡人察觉不到的小手段,来防止里面的旧官吏趁乱带着印信和机密文件逃跑。 随着【听风阵】的无声张开,县衙大院彻底成了一座只进不出的牢笼。 在那位主动开城投降的县尉带领下,刘辟、马元义以及一众太平道的核心骨干,大步流星地穿过仪门,直入大堂。 宋若雪也跟在队伍的后面。 因为在难民营里那一手出神入化的记账本事,她现在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流民,被刘辟特意点名带进来的“军中记室”。 毕竟打下了县城,钱粮物资的清点,这帮大老粗谁也干不来,只能指望这位“女先生”。 大堂之上,一片狼藉。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“明镜高悬”匾额下,此刻正跪着十几个瑟瑟发抖的身影。 县丞、主簿、典史……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老爷,此刻像是待宰的鹌鹑,头都不敢抬。至于那位县令大人,听说早在昨晚就借口出城巡视,带着细软和小妾跑得没影了。 刘辟大马金刀地坐在公案上,手里提着带血的长刀,恶狠狠地扫视着下面这群人。 “钱呢?库银呢?” 他刚才让人去后面转了一圈,结果只抬回来几箱散碎银子和铜钱,连塞牙缝都不够。 跪在地上的县丞哆哆嗦嗦地抬起头,声音带着哭腔:“回……回大王的话,库银……都被县令卷走了,那是朝廷的税银,我们……我们真的不知道啊!” “废物!留着你们有什么用?!” 刘辟大怒,他费这么大劲打进城,结果就捞了个空壳子,气得举刀就要砍人,“都砍了!祭旗!” “饶命啊!大王饶命!” 底下的官吏们吓得魂飞魄散,哭爹喊娘。 “且慢。” 一直站在旁边闭目养神的马元义突然睁开眼,伸手拦住了刘辟的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