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黄册……鱼鳞图册……” 马元义低声念出了这两个名字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 “这位女居士虽不懂官场称谓,却直指要害。说得对,这是立足之本。” 他没想到,这流民堆里随便捡来的一个女记室,竟然有如此见识,懂得这些治世之学。 他看了一眼满脸懵逼的刘辟,又看了看条理清晰的宋若雪,心中有了计较。 “刘渠帅,咱们这些粗人,只会杀猪砍人,弄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。既然这位女居士懂行……” 马元义对着宋若雪微微稽首,语气客气了许多: “贫道有个不情之请。能否劳烦居士,替我等梳理这满屋的烂账?尽快清点出城内可用的物资底数?” 宋若雪愣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。 “可以。但我需要人手,还需要安全保障。这么多账目,我一个人算不过来。而且这里的陈年旧账只有经手人才看得懂。” “刚才在大堂抓的那些旧吏里,谁是管文书的主簿?把他带过来吧。” “害,这好办!” 刘辟转身冲着门外吼了一嗓子: “来人!去把刚才那个留着山羊胡子、吓尿了裤子的酸儒给我拖过来!” 片刻后,两个如狼似虎的黄巾亲卫,拖着一个瘫软如泥的中年文官走了进来,“扑通”一声扔在地上。 那人头戴歪斜的官帽,浑身哆嗦,正是平阳县的主簿。 “就是这货。” 刘辟用刀鞘拍了拍主簿的脸,恶狠狠地说道: “听好了!这位是咱们义军的先生。她问什么,你说什么;她让你干什么,你就干什么。敢耍花样……” 他手中的环首刀猛地出鞘半寸,寒光一闪。 “老子就把你的皮剥下来做灯笼!” “不敢!不敢!下官……小人一定听话!一定听话!” 主簿吓得魂飞魄散,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响。 见震慑住了,马元义一挥手,对着身后的黄巾亲卫喝道: “留下一什精锐,守住门口!除了我和刘帅,谁也不许进出!” “是!” 十名身材魁梧、手持长刀的黄巾力士立刻上前,如同门神般堵住了架阁库的大门。 安排好这一切,马元义看向刘辟。 “刘帅,这里交给这位女居士。我们去粮仓和武库看看,那是兄弟们的命根子,不能出岔子。” “好!” 刘辟应了一声,对着宋若雪抱了抱拳,“先生,那这里就拜托你了。” 说完,两人带着大部队,风风火火地离开了,只留给宋若雪一个充满肃杀之气的背影,一队听命于她的死士,以及一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主簿。 有了这句话,又有了门口那十把明晃晃的钢刀,宋若雪彻底松了口气。 她转过身看着这满屋子的卷宗,并没有觉得这是繁重的工作。相反,这种从海量数据中榨取价值、建立秩序的过程,让她找回了曾经在S市写字楼里那种熟悉的掌控感。 她走到那个还没来得及跑、负责管理档案的主簿面前,递给他一支炭笔。 “点灯。” “把所有的黄册和鱼鳞图册都搬到案桌上来。” “明天之前,我要看到库房里剩余物资的详细清单,还有城内所有大户的名单。少一个名字,唯你是问。” 主薄哆哆嗦嗦地接过炭笔,连连点头:“是……是……下官这就办,这就办……” 宋若雪不再理他,她拉过一把太师椅,拂去上面的灰尘,稳稳地坐了下来。 这一夜,注定无眠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