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两下。 朱雄英额头上青筋暴起,但他不敢太用力,生怕那一身早已脆弱不堪的老骨头被他扯散架。 噗。 铁钉离体。 任亨泰的左臂无力垂落,冰冷僵硬的手指擦过朱雄英的脸颊。 成了一记无声的耳光。 又成了一个迟来的抚摸。 朱雄英没躲,脸上沾了老人的黑血,也不擦。 紧接着是右手,再是双脚。 最后,是喉咙上那根最致命的钉子。 朱雄英的手在抖。 这根钉子是为了封口,是为了让这位大明尚书闭嘴,是为了羞辱汉人的语言! “他们不想让你说话。” 朱雄英眼眶赤红:“没事,以后孤替你说。你想骂谁,孤就替你杀谁。” 咯吱——! 最后一根钉子拔出。 失去了支撑的尸体猛地向前倾倒。 朱雄英扔掉钳子,张开双臂,稳稳地、死死地接住这具干瘪轻飘的躯体。 太轻了。 轻得和一捆干枯的稻草无异。 这就是大明的脊梁吗? 这就是撑起这个国家礼法与尊严的重量吗? 朱雄英抱着尸体,从尸堆上跳下来。 落地的那一瞬间,没有任何犹豫。 噗通! 一声闷响,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。 大明皇长孙、监国殿下、未来的帝国皇帝,抱着一具残破不堪的臣子尸体,重重跪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冻土上。 全场鸦雀无声。 两万名黑衣卫骑兵,看着这一幕,被什么东西狠狠击穿灵魂般。 那是他们的主帅。 是那个杀人不眨眼、谈笑间灭人满门的“活阎王”。 这时,他跪下了。 “全体都有!!” 李景隆眼眶通红,拔出那把卷刃的战刀,嘶吼声凄厉如狼:“卸甲!!跪!!!” 哗啦啦—— 两万人,两万铁甲。 在此刻齐齐跪倒。 没有金铁交鸣的整齐,只有一片沉重的、压抑的哭声。 “恭送!!任尚书!!” 吼声震碎了漫天飞雪。 朱雄英没有起身。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老人,伸手轻轻抚过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。 “以前孤觉得,文人的骨头是软的,只会打嘴炮。” 朱雄英的手指划过老人胸口那触目惊心的四个辱字。 “孤错了。” “只要这口气还在,只要这把骨头还在……” “这大明的脊梁,就断不了。” 他缓缓合上任亨泰的眼皮。 “任大人,你这一觉睡得太沉。北平还没看够吧?” “孤带你去看,咱们还要去草原,去看看那帮把我们当两脚羊的畜生,是怎么被孤亡族灭种的。” 就在这时。 一名负责清理战场的锦衣卫百户,跌跌撞撞地从关楼后方的甬道里跑出来。 脸色煞白,神态惊惶,连滚带爬地冲到朱雄英面前,忘了行礼。 “殿……殿下……” 百户牙齿都在打架,那是恐惧到了极点后的生理反应。 第(2/3)页